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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刻骨铭心的追求

由于出生在偏僻的农村,我最原始的想法就是能成为“国家人”(公务员,有固定收入和退休工资)。因此学习成绩的的好坏成为我们当时评价小孩是否有出息的唯一标准。

在我们只有600-700人的小山村,有一座小学。每个年级只有一个班,老师很多只是初中生、高中生,还有退伍军人。记得幼儿园只读了1年,老师是本村的一个老先生,可能只有小学文化,说是上学,还不如说是把我们管好,由于父母都要出工,没时间管我们。那时,我们那届有20来个同学,算比较多的,女同学也不少。我们经常是把女同学关在教室里后逃到外面去玩,省得她们逃出来去老师地方告状。到了一年级开始,班里有一个女同学比较引人注目。她是一个乡村小学老师的女儿(不在我们村学校),可能是由于家庭的熏陶,她学习非常好,而且在我们的心目中,她懂得的东西特别多,老师老是把她作为表扬的对象,我羡慕的不得了。于是我暗地里与她教劲,回家后也不敢贪玩,有空就复习功课,早上还早早起床,迎着太阳读书。也许我的天资并不坏,因此和她的差距也不大,甚至在数学考试中我有时还超过她。但她还是比我们的知识丰富得多,记得好象是三年级时,老师上自然课,老师问我们,苹果为什么会从树上掉下来?其他同学都茫然地盯着老师渴望得到答案时,她居然举手回答说是地球引力作用。自此以后,我就更羡慕她了,认为她以后肯定能考上大学,成为“国家人”,于是妄想要娶她做老婆。同时为了吸引她注意我,我和其他同学还故意去欺负他弟弟,害得后来被她妈妈追打。

小学五年级,我们到邻村小学寄宿。由于我家庭在我二年级时发生重大变故(这变故在我以后的博客中再介绍),我被人处处以鄙视的眼光对待,但我的学习成绩并没有因此受到影响,却淡怯了要娶她做老婆的想法,因为我认为她也是鄙视我的人之一。也许上天的安排,我与她在那年的小学毕业考中,同时被县城的一中录取了,只不过她比我多考了7分。

在初中阶段,我与她不在同一班。但她的学习成绩还是非常好,在年段里遥遥领先,而我则不行,成绩在班里由中游到下游。每当我看见她早早的在教室门口读书时,我就再也不敢有小学时的那种想法了。中考我彻底失败,没有达到一中高中部的录取分数,只能到二中读高中。而她却与优异成绩保送上一中高中。在高中的四年里,我不敢提她的名字、不敢回一中,甚至不敢到她家附近邻居家。我自卑。第一年高考,她以504分成绩被上海复旦大学外语系录取,而我名落孙山。那年的夏天,她家办毕业酒,小小的山村里传开了,人们除了羡慕她考上大学的同时,也用异样的眼光看我。因为小学毕业那年,我与她同时考上一中也曾轰动全村。那年的夏天,我蓄了很长的头发,在村里路上低头走路,不敢与人打招呼,生怕被人认出遭人耻笑。但也就是在那年,我暗暗发誓,第二年一定要考上大学,争取也考到上海的大学。由于我的努力,在1993年8月,我终于被上海华东政法学院录取,在村里争回了一些面子。那年9月开学前几天,我第一次到她家找她,让她帮我介绍去上学的路径以及学校生活。那一次,我就像一个小媳妇一样,在她面前小声小语,规规矩距,生怕说错什么话。

上大学后,我不敢先和她联系。因为自卑心理仍然在我内心深处。到大二那年,她和其他几个老乡到我学校来玩,我才开始和她慢慢有了联系。开始是写信,由于那时没有手机,电话是公用的,要让楼下管门师傅叫。开始是谈一些学校、人际关系等等无关要紧的话题。但即使是这种话题,我在收到她信时总是非常激动,在第一时间内阅读她的信,然后是回信,又是等她的来信。那时我总是及时给她回信,但她却拖个一个月、二个月才来信。通过信件沟通,小时候的那种想法又逐渐发芽了。终于,我试探性地给她写了一封意味深长的信,表达了我对她的爱意。但她的回信很让我失望,对我的爱意没有任何反映,只是劝我好好读书。越是这样,我越是不敢放肆,因此我只好打住自己的想法,怕她会因为我的固执连同学加老乡的关系也中断了。虽然我仍然非常高兴地收到她的信,但读完信后却是一种莫名的失落,老是盘问自己,和她会有结果吗?我能在她心目中有位置吗?相思之苦经常折磨我。到大学三年级,我们的交往多了,她来我学校看电影,一起到锦江乐园、动物园游玩、一起在外滩看夜景、一起观赏8月15的月亮。这些一起的日子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在我内心深处,我已经深深地爱上了她,但又不敢揣测她的内心深处对我的想法。她那时没有男朋友,只是偶尔说起日本老板的儿子,我开玩笑说她要做日本媳妇。就这样,我们朦朦胧胧地过了大学生活。到1997年,我们都面临毕业找工作。我知道她有能力留在上海,我也努力在上海找工作,但面对一万元的户口费,我彻底放弃了,因为那是一笔天文数字,我上大学时生活费都是贷款,毕业前要还清。我于是就努力在长江三角洲城市找工作,希望能离她近些。我到过无锡、杭州、宁波等地人才市场。终于在宁波的一个县级市找了一份公务员的工作。而她,留在了上海一家日本公司。在离校前几天,我给她写了封信,表达了我要为她重回上海的决心。